追蹤
鋼手指的部落格
關於部落格
我的第二個窩,ya~~
  • 113374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1

    追蹤人氣

信仰-很難喜歡現在的靈糧堂

  當我今天冒出這個想法時,我回過頭去看,我發現我好像從來就沒喜歡過這個教會。雖然我在網路上挺它、推薦它、為它辯護,但平心而論,我真的喜歡委身在這個教會嗎?老實講我不這麼確定。

  回想起過去,當我從浸信會轉到靈糧堂,剛好是我在考上大學的時候,那時我正式到中壢靈糧堂報到。在那裡應該不到三個月,我就跟那邊的輔導鬧翻了,從此開始拒絕去教會,大學四年我去教會的次數,大概十隻手指翻兩次就可以數完了。其實那次吵架的詳細內容為何我已經忘了,我只記得他傷我傷得很深,或許他講得都對都正確,但也就因為我完全無從反駁起,所以我才再也不去。

  到現在我還很恨他,我很少討厭一個人,但他可以說是第一個我到現在回想起來,還非常憎恨跟厭惡的人。之所以那麼恨他,不光是因為他當時講的話,更是因為他後續沒有做好。那天結束後,我拒絕再去教會,而他也沒有積極來找我繼續進行一對一輔導,我就這樣被他給放棄了。我憎恨他這樣放棄我,這件事比他那天羞辱我,還要傷我傷得更深。耶穌為了那隻迷途的小羊,甘願放棄身邊那九十九隻羊來尋找牠,但那位輔導對於他身邊那三十幾隻羊似乎看得比我還重。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沒因此討厭靈糧堂,畢竟那是兩回事,至少我當時是這麼認為的。我還是很喜歡我老家的靈糧堂,那時雖然我們人數不多,只有傳道沒有牧師,但關係都還算緊密;大家都像一家人,這點跟過去在浸信會很像,我很喜歡這種感覺。但自從教會開始分小組後,事情很快就變了……。

  靈糧堂很注重小組,甚至稱自己為小組教會。他們的作法是找幾個有意願的會友,對他們進行培訓,然後讓他們去帶小組。聽起來似乎很理想,不用讓牧師一個人管理所有會友,而是採分權制度,會友有問題就找自己的小組長,如果小組長搞不定就找牧師。不光是如此,每組最多十個人,超過十人就拆成兩組,新的組長歸原組長管轄,所以每個人都僅需要管理十個人,而且都會有一個上頭可以詢問。

  雖然聽起來很不錯,但我一直很難喜歡這種方式,因為演變到最後,教會變成一個個小團體,不同組的人完全不相往來,只有週日聚會時大家會一起敬拜,平常大家真正交流的,只有自己組內的那十個人,而且可以說永遠都是那十個,幾乎不會有變動。大家對於組外的人不會主動去關心,也不會有興趣想去認識他們,老實講,想主動去認識他們還會被小組長阻止呢!!這點就是小組教會最讓我不屑的地方,他們以"不要讓屬靈遮蓋混淆"這種理由,力勸組員不要隨便跟非自己組的組員接觸。

  我的父母都是小組長,所以這種情況在我眼中就十分明顯,他們常常會為此吵架,吵架的東西不外乎是"越界"問題。隨便舉個例子,有一次我父親有意讓他們夫妻兩的小組一起出遊,但我母親不願意,她認為不同小組就不該混在一起,但因為都已經跟兩組的組員講了,所以我母親也就勉強同意。但在一切都講好之後,我父親的一位組員因為熱心好意,跑去邀我母親那組一位原本沒打算去的組員一同前去,這件事讓我母親知道了,她居然生氣了,然後跟我父親說她不讓她那組去了。

  隔天就要成行,她卻因為這樣的小事反悔,然後跑去跟她所有的組員講明天不去了。要我看這件事的話,我看根本是所謂控制權的問題,因為我父親組員冒犯了她這小組長神聖的控制權,所以她以"拒絕前往"這種方式羞辱我的父親跟我父親的組員。也許我母親這樣的行為只是她個人的行徑,但卻可以看出小組教會的缺點,那種界線分明的小團體所產生的問題。現在我很懷疑是否平常那些小組長也常為了這種地盤問題在那邊勾心鬥角,為了不讓不同組的組員彼此接觸而"努力"著。

  今天也是如此,當我因為想跟弟弟要車而去打開他們那組聚會房間的門時,我連弟弟的人影都還沒見到,他們的小組長已經很快速地對我連說兩次"我們還在聚會,不好意思",態度之冷淡,讓我覺得她其實是想說"不要來打擾我們,你這別組的",我很好奇今天若換成高她一階的牧師進去,她會不會也把牧師給趕出來。我猜是不會啦,畢竟這種該死的老鼠會組織,都只會看不起下線,上線巴結都來不及了,怎麼還可能會趕走。

  是的,拿老鼠會來形容真的再恰當也不過。老鼠會的模式是上線先培養出自己的線,然後再讓這些線去培養自己的下線。我想老鼠會一定也跟現在的靈糧堂一樣,下線被自己的上線管得死死的,禁止跟其他線的人進行接觸,所以到頭來大家的生活圈就越來越小,搞得後來只認識自己的上線跟下線。

  我們的牧師也永遠都在忙,結果我什麼問題都不能問他。明明有些問題是很專業很神學的,但我們牧師似乎認為有了小組長,我們這些小組員根本不該去煩他;我原本想知道召會是不是異端,但牧師一句"我現在很忙,沒空",我想問都問不出口。他整天都在忙忙忙,甚至連講道都像是在趕場,給人感覺非常難以接近。或許這也是小組教會另一個特徵吧,我們不再能把牧師當成是"我們的"牧師,唯一有權力跟他交談的,只有他那十個手下,我們這些十個手下底下的小囉囉根本不配去占用他的時間,有事的話應該去煩自己的小組長才對,即便這個問題小組長根本答不出來。

  除此之外,我發現靈糧堂還在設法培養出,完全不跟外界做接觸的會友。我母親就已經很接近完成型了。現在她跟外界的接觸幾乎完全斷絕,她不看一般報紙,只看自己教會內辦的報紙,她不看一般電視頻道,只看好消息頻道,她不跟非基督徒往來,只跟自己的組員跟牧師夫妻兩聯絡感情。過去我們教會界談異端,都會說其中一樣特徵是,"生活圈狹窄,只與自己教會的人往來"。諷刺的是,現在我們靈糧堂也正在往這個方向走,試圖跟這個世界完全切斷關係。現在我的母親已經把牧師夫妻的話當成是聖旨,如果我質疑的話,她就會罵我又在講批評論斷的話,要我趕快去認罪。唉,寫著寫著不禁覺得悲從中來,搞不懂為何信教信到最後會變成這樣。

  我母親是已經走火入魔了,只要是我看的書、我玩的遊戲、我做的每一件事,她都說裡面都充滿撒旦的詭計,要我不要被騙了,要我趕快去看聖經、去看教會人士寫的書、去聽各種講道光碟。她嘴巴上說不強迫不勉強,但她只要逮著機會就會唸我,然後不停問我"這本書可不可以丟掉"、"這個遊戲可不可以扔掉"、"這張桌面可不可以換成別的"。老實講我已經快被她逼瘋了,我現在看到她就怕,每次她進我房間我就得擔心我那些小說有沒有藏好,每次我用電腦看到她就得趕快存檔、關網頁,準備關機。

  更別提我跟她現在幾乎沒啥話好講,她嘴裡永遠都是聖經的教導,所以不管有什麼問題就是是禱告、遇到什麼困難都是去交給上帝。現在我根本不用開口,我就知道她會對我說的話有什麼反應,只要把她當成本教會版道德經就行了。我曾經很羨慕她的虔誠,現在我不再想要成為她那樣,成為那種人生被窄化的人。如果靈糧堂打算創造出這種眼裡只有教會跟神的教徒,我敬謝不敏,如果神要的也是這種人,那我寧願不要信。

   我現在真的很懷念過去在浸信會的日子,那個時候沒有半調子的組長,有的只有正在念神學院的傳道。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去找他,他也幾乎什麼問題都答得出來。那個時候有小組,但不會有人把小組當成是一切,小組只是輔助教會的一環。那個時候牧師雖然不得人心,但有問題去找他,他不會以沒時間拒人於千里之外。那個時候有親切的教會長輩,有任何疑問去找他們,他們不會因為什麼"小組不得互相干涉"的狗屁理由而拒絕你,要你回去問自己的小組長。現在這個靈糧堂非常有制度有體系,但給我的感覺卻是冷冰冰,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大家都在玩權力遊戲,就連感情都是在刻意的隔離中被培養出來的。

  永遠的十個人,永遠的十個伙伴,想想真的有些可悲。我不喜歡現在的靈糧堂,但我想我會繼續聚會下去,當有一天我討厭它時,我就會離開了。也許到那一天,我還可能得搬出去住,免得被自己的家人給排擠也說不一定(苦笑)。權力遊戲啊~~原本以為現實生活可以避開,沒想到反而在教會遇個正著,真是諷刺。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